第五章 县城遇贵人

李兰眨了眨眼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泥巴墙糊得歪歪扭扭，上面还留着几道小孩子的手印，像是她小时候瞎抹的。茅草顶铺得厚实，但能感觉到屋里透着股寒气，小窗户上的玻璃薄得像纸，风一吹，纸就哗啦哗啦响。 不对，这不是她小时候的家。 她记得小时候这家虽然穷，但屋子里至少是暖和的，炭火盆里也总要点着，一家人挤在一块儿说话。可现在这屋子，冷得像冰窖，就墙角那小块炭火，快燃尽了，一堆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落在灰尘里。 李兰伸手摸了摸身上，身上穿着的还是小时候那件粗布罩衫，袖口还破了，露着胳膊。这身打扮，别说县城了，在村里都少见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那双歪歪扭扭的布鞋，鞋底都快裂了。 搞什么啊，魂穿就算了，还魂穿回这么个破地方。李兰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几条长凳，墙角还挂着一把锄头，上面沾着泥点子。 难道是梦？她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呦一声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 李兰站起身，感觉身体虚飘飘的，像根晃荡的芦苇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那层破布，朝着外面望过去。村口那几棵老槐树还在，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地，风吹过，沙沙响。 她怎么回来的？前阵子帮三婶儿去县集上送菜，半道遇上了雨，车翻了，她为了护着菜，摔得七荤八素。醒来就在这破屋里了？ 李兰定了定神，开始打量这屋子。虽然破，但感觉是熟悉的。她走到橱窗边，橱窗糊着烂纸，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。她记得以前这里至少放着一个破碗，现在啥也没有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李兰摸了摸额头，头疼得厉害。她走到墙角，发现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李兰记”。 李兰愣住了。李兰记？那是什么？她不记得自己家有开过什么店。她伸手掸了掸红纸上落着的灰尘，那字迹依稀可辨，是家小饭馆的招牌。 等等……小饭馆？ 李兰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知道这是自己家开的饭馆？不对，这屋子明明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，这红纸怎么会在墙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