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又灌了口冰水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甲方那张写满“不满意”的脸，感觉自己这几个月的心血都跟着那封邮件一起被丢进了垃圾桶。

“王总，王总，您听说了吗？张哥的公司被……”一个穿着工服的小年轻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，说话都带着点哆嗦。

王宇头都没抬，“我何时成张哥了？小张，你的水壶又没水了。”

小年轻一愣，赶紧递上水壶，“哎，您先喝水，我听说……张哥的公司被一个女人给盘了，对方还把他送了个女朋友……”

“盘了？”王宇终于抬起头，差点把水壶摔在地上，“哪个张哥？我们圈子里谁这么倒霉？”

“就是张建国，建国家具那个张总。”

王宇心里咯噔一下。建国家具是他个老家伙的老牌客户，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怎么就……他点开手机新闻，只看了两眼就脸色发白。

屏幕上是建国家具的公告，措辞严谨，但对门外 Азартный 的新闻来说，已经足够劲爆。标题里那个“买一送一”四个字，像四根针一样扎得人眼睛生疼。

他放下手机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回音。前脚甲方还在催他赶紧想办法，后脚自己圈子里就发生了这种神级别的狗血故事。

“我说……”王宇看着窗外，小区里有个大妈在遛狗，狗摇着尾巴跑来跑去，老开心了，“这年头，创业跟玩儿似的？”

小年轻咽了口唾沫，“王总，那女的……据说挺厉害的，在网上直接直播谈判的，建国家具那些高管都吃了暗亏。”

王宇嘴角抽了抽，有点想笑。直播谈判？呵，那是高科技。但他没笑出来。心里反反复复地琢磨着，盘公司、送女朋友……这操作，好像哪里不对劲。

对，就是哪里不对劲。这种事，听起来太荒诞，太离谱了，就像他早上出门时，楼上那个傻X还在唱跑调的歌。那个声线，他发誓，如果是那个女人，绝对不会错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就像被那首跑调的歌闹得神经衰弱一样。他试着想别的，接送媳妇、辅导作业、辅导儿子……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也理不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