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官场险恶

得嘞，这就起开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心里烦躁着呢，挂旗子能当饭吃？”我嘴里嘟囔着，磨磨蹭蹭地爬下炕。土炕硬邦邦的，硌得屁股疼。老朱在旁边扇着大蒲扇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我身上，“少废话！赶紧穿衣裳！不然耽误了点，你那‘榜眼’的名头可就成‘榜尾’了！” 老朱这厮，真是视听双重折磨。他这大嗓门跟身子板一样，壮实得很。我嫌他吵，他拿扇子猛扇，那蒲扇所过之处，跟蚊子疯了似的嗡嗡叫，还带着一股子劣质草纸的糊味儿。 “催啥催！起早不是好事儿。”我扯着嗓子顶他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麻烦啊！科考之前，这帮同僚就给我找不痛快。前两天还在书院里高谈阔论，今儿一进考场，眼神就变了味儿。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故作姿态，那帮穷酸玩意儿，盼着我考砸了吧？ “少贫了！赶紧！再磨叽，前面的卷子发下来，你拿什么写？”老朱的声音比我还大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。 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我飞快地套上长衫，脑袋嗡嗡的。这帮家伙，真是仗着几本书读得早，就觉得自己能端着。我孙山是谁？再过俩时辰，看他们谁还嚣张！ 走出门，天刚蒙蒙亮，城墙头亮着一盏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几个提着灯笼的书生模样的在门口徘徊，手里紧紧攥着卷子，指不定是哪个倒霉蛋，估计昨晚是对着书卷吹胡子拉脸翻来覆去的。 我哼哧哼哧地跑过去，拍了拍一个瘦高个的肩膀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早啊！叫你早点起，你非不听！” 那书生吓一跳，差点把卷子扔了：“孙兄？早！早！哎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嗨，老朱送我来赶考的，跑慢了怕耽误了时辰。”我挤挤眼，心里直骂老朱这老小子跟个跟班似的，真是败家玩意儿。他倒好，觉得跟着我沾光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。 “孙兄真是豪爽！兄弟我就知道孙兄是个人物！”那书生一脸堆笑，眼珠子都快掉进裤腰里了。 我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其他的书生闻声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搭话。无非是问东问西，或者说些虚头巴脑的话。我懒得多说，只是点头哈腰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进考场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