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贡院那斑驳的木壁上,檐角的风铃发出单调的叮咚声,像是无数赶考书生心跳的回响。我,孙山,正蹲在人群外围的一块青石板上,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,使劲扇着那黏糊糊的汗。 这科举,比我想象的还热闹,还……吵。左边那 guy 戴着顶歪瓜裂枣的方帽子,一口南腔北调的官话,啃着啥玩意儿都能喷出汁子。右边一个文绉绉的,油纸伞都拿不稳,那绢帕子上还沾着墨点子,估计是路上不小心蹭的。前后左右,全是汗臭味、草纸味、还有一股子饿坏了的酸腐气。 “我说老孙,你这脸色怎么跟冲了金似得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,是卖馄饨的,一手捏着个热乎乎的皮子,一手还数着铜板,“今儿个这太阳,真是够狠。” 我吐掉狗尾巴草,用袖子擦了把汗:“嗨,这不是紧张嘛。你瞅瞅这阵仗,一屋子几百号人,全挤在这能透风的地方。待会儿进去,怕不是得热成傻子。” 卖馄饨的嘿嘿一笑:“紧张个啥!挣钱嘛,就图个快活。你们读书人,就图个功名。我卖碗馄饨,跟你们写文章卖钱,不都是干活嘛。” 这话在理,听着也舒坦,我就又买了碗馄饨,热气腾腾的,一口下去,那叫一个爽。可心里头,那叫一个慌。我孙山,生在地方小县城,爹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指望我读书,就是想换个出路。可这出路窄得很,全村就我一人勉强能认几个字,跟着村里那老秀才学了点东西,就硬着头皮来了。 我本想着,忍一忍,考个上去,混口饭吃,给家里挣点脸。可这贡院门口,听着那些老儒生,一个个摇头晃脑,说着什么“学富五车”“才高八斗”,再看看周围这些形形色色的读书人,我这心里头,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 “唉,你说这考题,会不会很难?”一个胖乎乎的书生,一边啃着馒头,一边自言自语。他那馒头,看起来跟掺了豆面似的,粗粗的,硬邦邦的。 “难啥难!三年磨一剑!”旁边一个瘦高的书生急了,胡子拉碴的,声音尖得跟锥子似的,“多读点书,多积累点,到时候随便写写就行!” “胡说!”那胖书生瞪了他一眼,“你那是积累,人家那是苦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