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钢镚儿，叮当作响的倒在地摊上。隔壁煎饼摊的汉子扎着油光发亮的背心，正用大铁勺搅着面糊，火苗噼啪作响，把晨曦照得晃眼。

“老哥，来个鸡蛋灌饼，再要碗馄饨。”王磊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格外明显。

汉子头也不抬：“地道货，现包的。”

“成，多加点馅儿。”王磊把几枚硬币拍在案板上。油饼的香气弥漫开来，抽得他肚子更饿了。刚咬了一大口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紧身皮夹克的男的，把一个瘦弱的中年 man 压在地上。中年 man 嘴里呜呜呜地哼哼，保护着胳膊里抱着的个布包。为首那男的叼着烟，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哗啦哗啦喷在地上：“小子，把钱和那玩意儿交出来，爷今天心情好。”

王磊咽下口里的饼，心里骂了句操。他这身板，搁以前，遇上这逼不得不，现在嘛……他估算了一下，对方五个，自己一个，按常理讲，得怂。可肚子里的咸鸭蛋油水还在翻腾，饿得他手都发抖。

他往前蹭了两步，手指抠着裤袋里那半块橡皮糖：“哥几个，这……我没钱啊。”

“妈的，装什么傻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掂起脚，就要去揪中年 man 的头发。

就在这当儿，王磊突然动了。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脚尖一点地，整个人平地弹起，膝撞在那瘦高个胸口。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，像棵小白菜似的倒飞出去，脑袋磕在路边的水泥井盖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烟头掉在地上，火星子还没灭。王磊落地时顺手抄起，朝着压着中年 man 那个男的屁股踢了过去。那人吃痛咧嘴，下意识松了手。

中年 man 倒机灵了一下，赶紧抱着布包往后退。王磊顺势抄起地上的烟头，借着身形闪躲，朝着另外两个男的胡乱扔去。烟头烫了人一下，那两个男的怪叫着往后跳。

为首那个反应最快，挥拳砸过来。王磊侧身躲开，拳头擦着胳膊猛地砸在地上，把块水泥都崩裂了。他没硬接，反手夺过旁边摊子上的铁勺，抡圆了往后一甩。

“铛！”铁勺砸在那人肋骨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动作顿时凝滞了。

剩下两个男的吓傻了，下意识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