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青春的尾巴

图书馆里人不多，但靠窗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。我放下包，顺手去借那本惦记了好久的《文学评论》，扫码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阿哲正坐在斜对面的位置，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侧脸上，把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边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我凑过去，在他桌前放下借好的书。 阿哲突然回头，手机屏幕啪地合上，“哟，女神又来拯救我的精神文明了？” 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少贫嘴。你这精神食粮都吃成什么样了？” 他耸耸肩，把那摞书推到我面前，“这是上周你说的，文学理论那几本，我帮你借齐了。” 我随手抽出一本翻看，书页边角都磨损了，“你这些年都干啥呢？一直守着这图书馆？” “嗯……”阿哲支棱着脖子想了想，“没怎么干。除了上班，就是在图书馆晃悠。” 我差点被书页呛着，“阿哲！” 他笑了，靠回椅背，“开玩笑的。就在这儿附近租了个小工作室，搞点设计稿。离大学近，有时候灵感断了，就来这儿坐坐。” “那挺好的，”我合上书，“突然看见你，还挺意外的。怎么，刚从哪里回来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“没……就在学校附近住着。今天路过，想起以前常来这儿自习，就进来看看。” 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原来他一直没走远。这么说来，这些年他也没少回学校。 “对了，”阿哲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 我挑眉，“我能不好吗？” 他叹了口气，“听小林说，你前阵子离职了？” “嗯，”我搅动着杯里的柠檬水，“想清静清静。” “小林……”阿哲皱了皱眉，“他还在你们公司？” “嗯。” 谈话好像有点跑偏，我放下杯子，“你……毕业这几年，没换过工作？” 阿哲搅动着手指，“嗯……就那么回事儿。”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没了想象中的慌乱，倒是很平静，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，当初为什么没跟我……一起走？” 他拿起桌上的书，在扉页上签名，“因为这里挺好的。” 我噗嗤笑了出来，“就挺好？” “嗯，”他故作深沉，“觉得在这里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