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又把搓衣板往地上砸，力道大得恨不得把那破木疙瘩砸成两半。杨战拖着两条腿进门，刚想笑老婆又使上手段了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手里的口袋，生怕砸到自己。口袋里是半袋子白面，还有点菜叶子和碎布头，是他特意去镇上换的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杨战弯腰捡起搓衣板，上面还沾着水渍和肥皂沫。“我说了别老砸，家里又不是没地方摔。”

“摔你头上了？”林晚晴瞪着眼睛，叉着腰，“你看看你，一身的土，连鞋子都没换。我告诉你杨战，你就是个糙货，连我自己都不如。”

杨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那不是，老婆伺候呢？再说了，打仗的人，哪有闲工夫讲究这些。”他把口袋往桌上一放，从里面掏出几个窝窝头，“给你带了点吃的，我路上啃了好几个，就剩这么点了。”

林晚晴眼睛一斜，看都没看那窝窝头：“你倒是能凑合。我告诉你，以后要是有剩饭剩菜，都别自己吃了，给我留着。”

“啊？”杨战一愣，“这……”

“别‘啊’了，”林晚晴怒道，“你忘了你以前怎么做的？每次都有剩的，倒是我还得去找点野菜充饥。这回不一样了，我要攒着给你补补，你那身子骨，还得继续扛着呢。”

杨战嘿嘿一笑，没再反驳。他走到老婆身边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不过，我有点事，得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晚晴转过身，看着丈夫的眼睛，“是不是又想偷吃我的零食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杨战摇摇头，“是这样，我想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林晚晴打断了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是不是又想去找什么女人了？我告诉你杨战，你要是再敢沾花惹草，我就把你……”

“嘤嘤嘤……”杨战突然就哭了起来，声音又小又委屈，“媳妇，你别生气了。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想……我想再婚。”

林晚晴愣住了，手里的搓衣板差点脱手。她看看丈夫，又看看他手里的窝窝头，突然就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一边笑一边说：“好，好，你想再婚，我成全你。只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