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正坐在门槛上磨指甲，磨得飞起的火星子把邻居家窗户纸都映黄了一角。手里那块搓衣板旧布，皱巴巴的，沾着点煤灰。她看它这几天老在她手心安家，像块跗骨之蛆，心里那股子烦闷就跟这指甲一样，硬邦邦的锇得慌。

"哎哟，我说林家妹子，磨半天，跟男人摔跤呢？"邻居王婶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缸沿上糊着层厚腻腻的茶垢，笑嘻嘻凑过来。

"没摔。"林晚晴伸手挡开，嫌弃地拍拍衣襟，"热得慌。"她眼珠子飞快地扫了扫，瞅见自个儿屋里黑漆漆的，更觉得憋闷。那老东西走了三年，屋子愣是一丁点儿收拾的意思都没有，灰能到鼻子尖上。

王婶也不介意，自顾自从缸子里舀了瓢凉白开递过去："丫头，看你这几天脸色，跟见了鬼似的，跟那死鬼沈家那犟驴有啥过不去的？"

林晚晴喝着水，心里跟被王婶戳中了心事似的，怼了句："他死了碍我啥事了？就是麻烦，烧纸点香都得我自个儿弄，晦气。"她顿了顿，嗓门压低了点，"钱都揣他那兜兜里，还净要当家的脾气……"

正说着，院口"砰"一声响，差点把王婶的茶缸子端飞。林晚晴眼睛一眯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冲出去就看见沈战那身洗得发白、沾着油渍的工装裤子，正挂院墙上，挡了一半阳光。

"谁让你乱动我家东西的？"林晚晴呵斥了一句，上去就要把那裤子扯下来。

沈战猛地回头，眼神直勾勾地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，像头受惊的驴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跳，裤腿刚好利索地兜住了脚脖子。

"我、我刚......"沈战结巴了，脸憋得通红。这人面对面站着，居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林晚晴气得直跺脚，"还敢狡辩！上次也是你，把煤球都踢我脚边了！"

"不不不，这次是为、为......"沈战手忙脚乱又往前挪了一步，结果裤腿一紧，差点摔跟头，身体跟着一晃，眼神就往旁边看了眼。恰好看见自家屋里没关的门帘子，鱼贯而入飘出几缕暗淡的阳光，晃得他突然有点晕眩。

"你看看你这怂样！"林晚晴被他晃得心烦，上去就是两脚踹在墙上，"老东西走了你还 detail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