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这声音又响了，像根小羽毛，轻轻搔刮在我心上最疼的地方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的是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小脸，瘦瘦的，脸颊上还带着泪痕，可那眼睛……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一样，正怯生生地看着我。是女儿！我的女儿！

我手里的东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是大把的皱巴巴纸币。周围瞬间响起了嘈杂声，有人围观，有人指指点点。我慌乱地去捡钱，却只顾着往女儿身上扑，紧紧抱住她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妈……你……”女儿被我抱着，有些不知所措，眼泪还在往下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是我的错，是我不好……”我语无伦次地道歉，指了指旁边那个满脸堆笑的买家，“是他不对，是他要买你不对……”

买家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也恼火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买了女儿还敢说风凉话？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，谁会要你这么个哭哭啼啼的！”

“不，不，我就是孩子他亲妈，我不卖她，她不能走……”我死死拉着女儿，眼泪流得跟断线一样。
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，有人开始议论纷纷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看到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：“你们这是干什么？孩子是无辜的，怎么能这样卖来卖去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药箱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眉眼清秀，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。

“她是我女儿，但我不能要了……”我挣扎着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“我家里穷，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
女子皱了皱眉：“让她先别走了，我看看孩子有什么问题。”

买家不乐意了：“喂，谁让你多管闲事的？”

女子冷冷地道：“我是医生，关心一下孩子没什么不对吧？”

买家显然有些忌惮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嘟囔着走了。

女子走过来，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女儿的身体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，表情缓和了一些：“孩子只是有点低烧，饿太久了，没别的问题。”

“那个……能不能，能不能让我先带孩子回家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