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尖锐的关门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，浑身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

老屋外面，飘着细雨，雨丝斜斜地打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，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……绝望的气息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我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。

屋子里没有回应。

我走到堂屋，看到母亲坐在八仙桌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衣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那个样子，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妈，你怎么坐在这儿？”我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母亲缓缓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你爸呢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他……他进山砍柴了。”母亲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多吃了灰尘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些不安。父亲最近迷上了进山砍柴，一去就是好几天，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泥土和疲惫，而且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妈，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
我走近几步，看到母亲的额头上隐隐有汗，脸色苍白，嘴唇也有些发紫。

“妈，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啊，是不是没洗澡？”我皱着鼻子问道。

母亲没说话，只是用布满皱纹的手抓了抓头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我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。

前世的时候，我为了钱，把亲生女儿卖给了别人。那天下雨，母亲就坐在这张八仙桌前，眼神空洞，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
我回过神来，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
今天是卖掉女儿的那一天！

我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母亲面前，用力摇晃她的肩膀：“妈！你醒醒！不要吓我！”

母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但她的眼神依然空洞，就像一潭死水。

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：“妈！你告诉我，我女儿呢？你把她卖到哪里去了？”

听到我的话，母亲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，然后慢慢蓄满了泪水。

“她……她被卖到山的那边去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哽咽着，像是吞下了千斤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