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顶着半死不活的脸，晃晃悠悠地走到公司楼下。初秋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眯缝着眼睛往公司大门挤。

"嘿，林薇薇，起晚了？"一个穿着格子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小姑娘挡在她面前，一脸戏谑。

林薇薇皱着眉，没好气地："让开，松儿，晦气。"她说着，从包里掏出车钥匙，一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"哎哟，林大组长，您这小脾气上哪儿去了？"后座传来一个同样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
林薇薇翻了个白眼，发动车子，叹了口气："谁知道呢，昨晚梦见自己被老板当场抓包，上班都没精神。"她拍了拍方向盘，又补充道："话说回来，你昨晚有没有梦到什么？追你那小子昨天又来公司找你了。"

后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，随即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："林薇薇，你跟方晓晓说什么了？"方晓晓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昨天勉强没被那个姓沈的总监骚扰到。

林薇薇正要开口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着眉接起来："喂，妈……什么？这……"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"薇薇，你快回来，你爸出事了，出车祸了……"

林薇薇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连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都没注意到。"妈，什么医院？我马上过去！"她挂了电话，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
"林薇薇！你疯了吗！"后座的人惊呼一声。

林薇薇根本没听见，脑子里全是父亲出车祸的画面，她甚至能闻到那段路上刺鼻的汽油味。

到了医院，她冲进急诊室，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浑身插满管子。"爸！"她扑上去，眼泪瞬间砸在了病床上。

"薇薇……"父亲虚弱地睁开眼，却吐出一口血来。

林薇薇吓得后退一步，赶紧喊来护士。"爸！你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"她从护士手里接过检查报告，看着上面的"脑死亡"三个字，浑身冰冷。

"什么意思……什么意思啊？"她颤抖着声音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薇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她辞了工作，拖着行李箱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走到公司附近，她下意识地停了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曾经每天上班都要经过的那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