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雅拖着箱子，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那栋老宅子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老宅子的墙根映得发黑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灰尘直往鼻腔里钻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踢拉着拖鞋走了进去。

"哟，来啦？"房东老王晃悠悠地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"暖气都给你烧上了，晚上冷就开热得快。"

马小雅点点头，环顾四周。客厅里蒙着厚厚的白布，看不清家具样儿。三间卧室都关着门，只有她住的这间勉强算是收拾过，一张老掉牙的红木床，一张掉漆的写字桌，还有一个堆着杂物的旧衣柜。

"锁门了吧？"老王好奇地问。

"锁了。"马小雅心不在焉地回答，目光却盯着床底下。

"哎呀，这儿老鼠多，没锁也能跑进来。"老王拍拍胸口，"晚上别瞎转悠，这院儿里邪性，我住在这三十年了，就我老婆子一个人，晚上我都是开灯睡的。"

"知道了。"马小雅应了声，没再多问。她把箱子放下，站在房间中央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。她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看见邻居家的灯还亮着呢。

"妈！"马小雅突然开口。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"妈，我租这房子了，黑漆漆的，晚上能吓死个人。"马小雅自言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床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马小雅浑身汗毛倒竖，她转过头，死死盯着床底。

"谁在下面？"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"噗嗤——"一声轻笑从床底下传来。

马小雅吓得差点坐到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蹲下身，伸手摸向床底板缝隙。

"谁？鬼还是人？"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"嘘——"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，"别出声，我怕。"

马小雅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台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灯光刚好照在床底下。

"谁啊？"她的声音发虚。

"我..."床底下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，然后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床底钻了出来。

那是个男人，穿着半旧的玄色长衫，头发乌黑浓密，却遮住了半张脸。最邪门的是他的脖子，明显比正常人的长了一截，微微晃动着，像是在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