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雅的嗓音抖得厉害，手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那黑影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是没剪好的剪影，边缘带着毛毛刺儿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马小雅勉强看清，那东西穿着一件黑漆漆的旧棉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，像是被风吹了不知多少年。脸是模糊的，但那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鬼火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马小雅壮着胆子问，“我约了人，你能不能让一让？”

黑影动了动，像是从原地飘起来，又像是在地上蹭了一下。那股腐臭味浓得让马小雅差点当场反胃。她能闻到自己吓出来的冷汗味儿，还有……还有别的什么，像是雪泥盖着枯骨的味道。

“滚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“这地方，是你的了。”

马小雅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“我的？你的？”她指着自家的门，“可是我租的啊！”

“租？哼，别人死的地方，你也敢租。”那声音冷笑一声，“从今天起，这儿是我的家。”

马小雅吓得腿软，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柜子。柜子上的相框哗啦一声掉下来，玻璃碎了一地。黑影突然逼近了，近到马小雅能看清它那身棉袄上污渍的纹路，还有袖口上几处被老鼠啃过的破洞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老王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没回去，是不是又跟那个神经病玩去了。

马小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赶紧接起电话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回！”

电话那头的老王还在催，问她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。马小雅手抖得厉害，根本没法好好说话，只囫囵应着，挂了电话就冲到门口，一把抓起钥匙，几乎是滚出去的。

跑到楼道里，回头望去，楼梯拐角处空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窗户反射着惨白的光。马小雅喘着粗气，后脖颈子还是麻麻的，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蹭过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阿郎打来的。

电话接通，阿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，像是担忧，又像是……解脱？他说：“小雅，我可能……做最后一件了。”

马小雅愣住了：“什么最后一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