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都市异事

老冯今天的心情，怎么说呢，挺一言难尽的。 刚处理完衙门里的公务，算是平息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——有人上告说城东老王家一夜之间宅子塌了半边，整条街都看着，说是半夜看见个白影慌慌张张跑了过去。按理说这事儿听听就算了，毕竟京城里管这种闲事的多了去了，哪天不有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可偏偏老王家里藏着个宝贝，祖上传下来的古玉，据说是块“辟邪玉”，最近几天总莫名其妙发热，烫得老王小手直哆嗦。这不，老王非要报官，闹得沸沸扬扬。 老冯作为县丞，又是负责这些杂七杂八事务的主事人，只能硬着头皮去查。到了老王家，那半塌的宅子确实邪乎，不是被什么蛮力砸的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“啃”掉一块似的，墙皮剥落，砖头东倒西歪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，混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骚气。老冯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这什么邪门事儿。 老冯经验不少，但真遇着这种怪事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他是个老实人，自打懵懂无知时听老人讲起各种神神叨叨的故事，就觉得那些东西既离奇又有点吓人。他本想一推了之，可那块古玉的事实在太过引人注目。他仔细检查了现场，除了那块半塌的墙，就只有墙角蹲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老道，穿着件看不出新旧、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捧着脸，一看就是哭得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道长，您是这儿的？看到什么了？”老冯上前问道。 老道猛地回神，眼神浑浊，打着哆嗦说：“官……官人…我…我看见…看见一条……一条蛇……白蛇……” 老冯心里咯噔一下。蛇？白蛇？这跟老王家的宅子塌了有啥关系？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查看墙角，除了些尘土，就只有几道浅浅的爪痕，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脚掌印，但放在这等规模的破坏上又显得有些不合常理。他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。 就在老冯准备走的时候，那老道突然抓住他的裤腿，可怜兮兮地说：“官人，求求您，帮我…帮我守住玉……那玉……那玉不能让人知道啊！” 老冯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老道手里正紧紧攥着一块半透明的、温热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