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疑云
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林薇把蓝布外套又往上拉了拉，脖子上那点暖意也快被冻没了。她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心里跟这鬼天气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摊子支好了，菜啊水果啊摆得整整齐齐，就是没人问津。她偷偷瞄了眼街角那个老槐树下，王哥的王记杂货铺，人家早就有好几个客人排队了。 “不是吧……”林薇小声嘀咕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“大中午的，还下毛毛雨……” 她正叹气呢，突然一阵脚步声过来。林薇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是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小伙子，背个旧挎包，看样子是学生或者刚毕业的。他走到摊子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脸上溅了几滴水珠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往摊子里的菜叶儿瞟来瞟去。 “小姑娘，你们摊子上的青菜真新鲜。”小伙子开口，声音挺好听。 林薇心里一振，赶紧笑得更甜了：“嗨，您眼尖！一大早就挑的，刚从乡下收的。” 小伙子“噗嗤”笑出声：“就这天气，还下乡？不怕淋湿啊？”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几颗生菜，叶子上的水珠在他手指间滚来滚去。 林薇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那几颗菜往旁边挪了挪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我早上出门急，没带伞……” 小伙子没注意她的窘迫，倒是很感兴趣：“这摊子是你一个人的？” “嗯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慌。这摊子是她跟失业在家的闺蜜张芳合撑的，今天她第一个来，怕张芳来了更没信心。 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”小伙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，“我隔壁那老王头，说他昨天看到你们这个摊子，非说是他儿子以前的女朋友在摆摊呢。” 林薇猛地一愣，手里的塑料袋都差点没拿稳。她下意识看向旁边，张芳正拿着伞站在摊子另一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却在偷偷观察她。 “你……你没跟他说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 小伙子摊摊手：“我哪儿知道啊，老王头就是爱打听事儿，他昨天还问我你们卖菜多少钱一斤呢。”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脸上却还得保持笑意：“哎呀，您多嘴了，快看看菜吧，我们这儿菜特别新鲜，实惠！”她赶紧把话题引回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