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宋家晚儿，你这胳膊咋又青一块紫一块的？”邻家婶子端着饭碗，凑到十岁的小晚跟前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老宋那混蛋又打你了？可饶过他那天杀的！” 小晚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头也不抬：“没。” 婶子扒拉了两口饭，抹了抹嘴：“就你这性子，在家迟早被欺负死。听婶子一句劝，早点找条出路吧，乡下穷的连口饱饭都吃不上，指望那对狗男女？做梦！” 小晚筷子一顿，粥泼出来一滴在桌上，烫得她缩回手，没吭声。 她娘是在她爹死后嫁的，男人娶进门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让她吃过，后来更是嫌弃她是个女孩，连自己破 opium 都让她去倒。至于婶子嘴里那对狗男女？她爹喝醉卧床，娘在旁边笑得见不得人，爹死后娘头天就跟着她新来的爹去了镇上。 小晚没抱怨，只是觉得饿。 饿到能听见肚子咕咕叫，饿到走路都发虚，饿到看见野地里没人看得见的果子都想去摘。 这天她在后山挖野菜，脚一滑摔进泥窝里，浑身沾得都是泥，起身后眼角被草叶划破，一滴血珠子滚下来，正好滴在脚下。 刺眼的红。 她低头看见了。 一块巴掌大的青色玉片，嵌在泥里，形状像个月牙，上面刻着几笔模糊的纹路，被血一碰，竟泛起微弱的荧光。 小晚心头一跳，伸手把它抠出来，入手冰凉，那股子凉意直窜四肢百骸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 “谁啊？”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小晚赶紧往树丛里缩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死死攥着那块玉片。 来人是宋家长子，比她大几岁，宋武。也是村里有名的懒货，整天除了欺负人就是偷懒，闻着味儿找来，显然是看小晚在后山鬼鬼祟祟，以为又想偷他家的果子。 宋武蹲下来，瞅瞅泥地，又瞅瞅小晚，乐得嘴都歪了：“哟，小晚儿，偷谁家菜呢？脏兮兮的，没妈教的？” 小晚握紧玉片，指甲掐进肉里，也不说话。 宋武见她不搭理，火就大了，伸手就要去挠她痒痒。 “你干什么！”小晚猛地推开他，手一滑，那块玉片脱手飞出去，滚到更深的草丛里。 宋武一愣，随即迫不及待要去捡，小晚又吓了一跳，转身就想跑。 “站住！”宋武哪里肯依，两个村的，他比谁都要横，“再跑就把你这破鞋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