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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雅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刚从供销社换来的布票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家里做件新衣裳。这年月，一件新衣服能穿好几年，对她们这些农村娃来说，是件大事。可她今天心里没急着这事儿，眼睛盯着远处那片刚翻过的黑土地，嘴角噙着笑。 “秀雅，又看啥入迷呢？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竹篮，里面是刚摘的几朵野花。“快帮姐姐看看，这布料行不行啊？我想给我家老头子也做件棉袄，他老咳嗽，冬天穿暖和点。” 林秀雅顺着小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是个还没过门的小媳妇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直率。这豆村啊，邻里乡亲都热络，谁家有事都帮着一把。 “这料子叫化纤的，便宜是好，就是洗两次就 faded 啦。”林秀雅伸手捏了捏那块布，“你要是实在想给你家老头子做件袄，我那儿还有块旧的，不过是碎花布，给你改改也能穿。” 小媳妇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那怎么好意思，还是姐姐你的好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秀雅，你咋突然有化纤布了？我听老人们说，现在城里都供应不足呢。” “嗨，还能有啥，运气好呗。”林秀雅没多想，随口就应了。其实那块布是她前几天去县里赶集，顺手从一家小商店淘来的，老板看她可怜，才便宜卖给她。可谁知道，这年头，连她这种小人物，都能沾点运气。 “运气好？哎呀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天上掉馅饼似的。”小媳妇挠挠头，笑道，“不像你，嘴巴甜，鼻子也灵，啥好东西都给你先赶上了。” 林秀雅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指着远处那片地：“我那是瞎合计。对了，你家电表呢？我看你家里煤油灯点得勤，是不是电来了还没安表啊？” “哎呀，姐姐你不说我都忘了！”小媳妇一拍大腿，“刚分了电，表是安了，可就是没钱买电卡。我家老头子说了，等秋收了再交钱。” 林秀雅心里一动，凑近小媳妇：“你家老头子是干啥的？年终分粮时，好像听人提起过。” “哦，他啊，是生产队的木匠，手艺好，修房造屋都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