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还攥在手里，我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小雅，我亲妹妹，才十六岁，昨天还跟我吵着要早点嫁人，现在却可能要……要因为我没在她身边而……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，她奶声奶气喊我“哥哥”，她惹我生气被我揍屁股，她偷偷给我塞了五块钱买零食……这些画面一帧帧过，我眼前都发黑。

我猛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不能慌，小雅还等着呢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号码。

“喂，这里是急诊科，请问是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。

“你好，我朋友在里面，叫陈小雅，16岁，刚才……情况不太好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陈小雅？我们这里没有这个病人，你确定名字和情况吗？”
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我赶紧说：“确定，绝对确定，我朋友是中毒，情况很危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什么情况？中毒？你朋友现在在哪里？”

我这才想起，我连医院都没确定，只是听小雅的手机掉在我家门口就急了。我赶紧说：“在……在楼下，我现在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像疯了一样冲下楼。还好，小雅的手机就在楼下花园里，我捡起来拔出大门钥匙，一脚把车门踹开，三脚两步爬上车。

我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：“喂，医院！对，陈小雅！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！对，她中毒了！我们现在马上过去！”

我把车开得飞快，路上跑得满头大汗。到医院时，急诊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，保安拉起了警戒线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小雅的父母正跪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医生！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！”小雅的父亲跪在地上，头不停地磕。

我赶紧跑过去，扶起他：“叔叔，别这样，我朋友在里面，她叫陈小雅。”

小雅的母亲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陈枭，是小雅的哥哥，她刚才给我打的电话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小雅的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：“枭子，你快去看看小雅吧，医生说……说她不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