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？下个季度还？” 我停下键盘手指，慢慢转过头，看着表姐那张写满委屈的脸。“秀雅，咱就是说，你这钱是烧包了还是怎么着？我上个月工资刚发，这月估计就干吃干用了，哪还有余钱借你。”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秀雅泛红的眼眶，她身后是装修得花里胡哨但明显档次不高的样板间。“姐，我这不是没办法嘛！男朋友 chemotherapy 要用钱，医院催得急……” 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我叹了口气，想起那个半年前还信誓旦旦说“只要姐姐不嫌弃，一定把姐姐当亲妈”的富二代男友。那时候恨不得把我当宝，现在呢？化疗费用开始算，立马就原形毕露了。

“姐，我知道你心疼我，但这真是……”

“真是啥？” 我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以为我想每个季度给你舔着脸要钱？我这刚毕业没多久，上哪儿去给你凑五万？！我自己房贷还没着落呢！”

林秀雅被我说得脸刷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她旁边的室友忍不住插嘴：“姐，秀雅也是急，你多体谅体谅。”

我冷眼扫过去：“你什么态度？要不是她看着我可怜，我至于帮她说话吗？” 我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行了行了，钱我没，我还有工作要忙。你们聊，我先挂了。”

电话被挂断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胡乱敲击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显得格外刺眼。上个月刚交完房租水电，这个月工资还没到，手机银行里余额还是个可怜兮兮的两位数。

心里烦躁得很，我随手点开外卖软件，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。就在这时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月吗？怎么，毕业就飘了啊？还用这种态度对客人？”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我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LV包包，身后跟着两个打扮得跟跟屁虫似的年轻女孩。那女人看到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，随即又换上谄媚的笑容，冲我招招手：“哎呀，这不是陈月嘛，这么巧啊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女人我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隔壁村嫁进来的，夫家是开服装厂的，平时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在村里横行霸道。我认得她，她不认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