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第N次了，”我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砸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，吓得里面褐色的液体漾开一小圈波纹。

门外传来表妹林娜怯生生的敲门声，像只兔子硌着尾巴。“姐……我进来一下吧？”

我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这已经是这月第三次了。每次她来，都是一脸可怜巴巴，磨破了嘴皮子，开头总说“姐，我知道你最近也困难，但妈最近身体不好……”后面就是永远绕不开的“能不能先借我点钱”。

我今年刚毕业，工作那点微薄的薪水，除去房租水电、交通费，剩下的也就够填饱肚子。别说给表妹的周转了，有时候连买件新衣服都得犹豫半天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门被从外面推开大半。林娜探了个头进来，手里提着个超市的廉价塑料袋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到我桌上摊开的账单和电脑，立刻垮下了脸。“姐，我不是故意打扰你……妈这几天老是发烧，药费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可怜巴巴地垂下眼，“就……就借我两千吧，这个月都这样了，下个月肯定能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堵着块冰。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三次断然拒绝她了。每次拒绝后，看着她那失望又委屈的眼神，我心里都像针扎一样难受。可这年头，谁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？我这点钱，就是我全部的活路了。

就在我准备再次摆手说“林娜，真不行”的时候，办公室的灯突然灭了。窗外白晃晃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打了我一脸生疼。紧接着，头顶传来“嗡嗡”的电流声，像老旧的吊扇在狂风中转得冒烟。

我下意识抬手去挡眼睛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。

“妈呀——！什么东西！”我下意识地惊叫出声，但声音却异常陌生，带着几分尖锐和怯懦。

等我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着的是土布被，闻着是潮湿的霉味和草药味。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还挂着块掉了漆的红布，印着几个模糊的大字。

“靠！触电了？”我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粗糙，完全不是我那昂贵的保湿霜肌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