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遭遇挫折

老王光着屁股，吱溜一下从破旧的柴房后门溜了出去，夜风一吹，倒觉得凉快。他脑子里还盘算着那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九二年的夏夜，夜市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算账声和吆喝声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味，能把人馋得流口水。“得赶紧去！” 老王一个鹧鸪跳下台阶，脚底下麻麻拉拉的泥地让他差点绊倒。想起昨天在老家后山下，他偷偷摸摸从老爹的抽屉里掏出来的那叠纸币，每一张都带着崭新的油墨香味，整整五万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，搁在平时，得干好几个月的活儿才能赚到。 “老王！老王！你在这儿啊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老王一抬头，看见一个操着口音的中年男人正朝他招手，手里还提着一个不足一斤的西瓜。“买点啥？今天天热，吃块西瓜解解暑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憨厚地笑了笑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摆摊的年轻人：“大哥，我想学摆摊，您能教教吗？”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起来：“傻小子，想学？行啊！不过你得跟我干几天活儿， carriage free！”意思是免费劳动。 老王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：“没问题！只要能学到本事，我啥都干！” 中年男人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摆摊的小子：“喏，那就是李明，你先跟着他。” 老王跟着中年男人来到李明摊前，只见李明正埋头数钱，数得那叫一个认真，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疙瘩。旁边一个老太太正拿着几个鸡蛋跟他讨价还价，两人你来我往，最后以三元钱成交。 “看到了吧？”中年男人拍了拍老王的额头，“摆摊可不是玩儿的，得学会跟人打交道，也得学会算账。” 老王连连点头，心里却有些忐忑。他听说过这个李明，据说是个难缠的主，整天就知道算计人。 “行了，别愣着了，赶紧帮我把摊子收拾一下。”中年男人说完，就转身走开了。 李明抬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表情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快点动手，磨磨蹭蹭的，想挨骂啊？” 老王没吭声，默默地开始收拾摊子。他发现这个摊子虽然不大，但收拾起来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，什么东西都得归置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