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桶金

老王光着屁股，吱溜一下从破旧的柴房后门溜了出去，夜风一吹，倒觉得凉快。他脑子里还盘算着那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九二年的夏夜，夜市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算账声和吆喝声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味，能把人馋得流口水。 “得赶紧去！”老王小跑着穿过没拉严实的栅栏，几步就到了夜市口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眼前的人影晃晃悠悠，嘈杂得跟抢钱似的。卖大饼油条的、卖假手机的、还有几个摆着小马扎修鞋的，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，把个夜市挤得水泄不通。 老王蹲在一个卖冰棍的老头儿后面，假装看货，实则打探消息。他发现旁边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正跟摊主讨价还价，一口的本地口音。老王心念一动，决定先从这家进货。 “大哥，你这冰棍多少钱一根？”老王凑过去问道。 摊主不耐烦地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斜着嘴角道：“五毛一根，不能再少了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大哥你这生意火吧？我给你跑腿怎么样？” 摊主打量了老王几眼，见他贼眉鼠眼，也不像有钱的主儿，便摆摆手：“不用，忙得很。” 老王不死心，又绕到另一个摊位，跟卖烤冷面的老板套近乎。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，看起来凶巴巴的，但老王感觉他是个突破口。 “大哥，你这烤冷面怎么卖？”老王故作诚恳地问道。 老板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哼了一声：“十块钱一碗。”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人民币，数了数，是五十块。他把钱递给老板：“大哥，我全要了，你给我备十斤面，十斤肠，十斤蔬菜，还有十斤肉串。” 老板瞪大了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……你要这么多？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对啊，明天我让我哥们儿来跟你要钱。你给我备足了货，明天我直接到你这儿来取。” 老板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收下了钱。老王心里暗喜，他知道老板是个爽快人，只要他明天准时来，这第一桶金就稳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带着钱，直奔老板的摊位。老板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他：“来了啊，货都备好了，你直接过来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