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青阳城变

“操！”叶凡把嘴里那块难以下咽的硬馒头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踢了一脚。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胸膛一撸一撸地喘着粗气。 山风吹得他破旧的羊皮袄猎猎作响，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烦躁。他这放羊的差事啊，简直就是在给村里老賊爹当牛做马，一天到晚除了跟着这群蠢得像猪的羊，就剩下数着穷得叮当响的存粮。 “王狗剩那小崽子，昨天又偷了我半斤玉米面，他娘的，下次再让我碰见，非得打断他腿不可！”叶凡越想越气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那点家当，就算打断了腿又能怎么样？还不是得乖乖跪着求他爹给自己找活路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好奇心起，叶凡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，心脏砰砰直跳。 那是一只打开的皮囊，大概有他的小臂那么大，上面沾满了尘土，边缘的地方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。皮囊的开口处，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石头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叶凡伸手要去拿，却又停住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放羊的时候，根本没注意这里有这东西。难道是哪个山里的妖兽掉落的？ 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，轻轻一摸。就在指尖碰到墨绿色石头的一刹那，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指尖，瞬间传遍全身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 同时，他感觉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，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模糊，耳边也响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，像是风声，又像是波涛声，让他听得头昏脑胀。 “天地玄黄……道法自然……” 这声音什么意思？叶凡懵懵懂懂地听着，感觉像是某个大能者在传音给他，但那声音太过飘渺，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字。 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那声音和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不见，只留下那只打开的皮囊静静躺在草地上，墨绿色的石头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 “我靠……”叶凡看着那只皮囊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硬馒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刚才那感觉，不像是作梦，可他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皮囊，紧紧捏在手里，感觉像是握着什么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