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差找茬
老王吧嗒吧嗒吸着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块古玉疙瘩还在兜里揣着,冰凉冰凉的,时不时还蹭到大腿上来,吓得他一哆嗦。他心直痒痒,趁天色还早,抄起板凳就往院子角落挪。夜色一落,老王蹲那儿吞云吐雾。月光透过破旧窗棂,把院子照得影影绰绰。 烟头一扔,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,烫了老王一脚趾。他龇牙咧嘴骂骂咧咧,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枣树。古玉在他手心里暖和过来了,温温吞吞的,像揣着个刚出锅的馒头。老王嘿嘿笑,心想这玩意儿是真邪门,昨晚摸着它,梦里都是金光闪闪的宫殿,还有个白胡子老头直勾勾看他。 正琢磨呢,树影突然动了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抬头。黑暗里,树干旁边多了个白影,模模糊糊看不清脸,但那身官袍老王认得——阴司的。他咬咬牙,把古玉往怀里又藏了藏。 “衙役?”老王压低声音问,拿烟缸磕磕烟灰,装作若无其事。 白影“咻”地一下飘到近前,脸在树影里晃了晃,阴恻恻地笑:“老王,听说你最近有新玩意儿?” 老王心头一紧,玩味着笑:“哟,您老也来溜达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 “嘘——”阴差做了个抹嘴的手势,声音像根冰凉的铁丝钻进耳朵,“别提了。你那块东西,是有缘人吧?可惜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绕着老王转了两圈,“这东西接的是阴司的线,你没了它,阳寿得折不少。” 老王一愣,赶紧把古玉往更深处藏:“您说啥呢?我就是寻点乐子,您老可别吓唬我。” “乐子?”阴差冷笑,“知道这院子的后话?”他手指戳戳枣树干,“这儿死过人,怨气不浅。你拿着 гаджет,就是把引火索往自己身上凑。” 老王额头冒冷汗,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。他咽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您说咋办?” “简单,”阴差搓搓手,“给那死者道个歉,把玉还了。不然,明天起,院子里每天躺尸。” 老王脸都白了,这才明白为啥最近总感觉背后一寒。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古玉,献宝似的递过去:“大哥,有话好说,玉我给您……” 阴差一把夺过玉,往身边一收:“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