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长生契约

老王吧嗒吧嗒吸着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块古玉疙瘩还在兜里揣着，冰凉冰凉的，时不时还蹭到大腿上来，吓得他一哆嗦。他心直痒痒，趁天色还早，抄起板凳就往院子角落挪。 夜色一落，老王蹲那儿吞云吐雾。月光透过破旧窗棂，把院子照得影影绰绰。突然，兜里那玉疙瘩直晃荡，像有啥东西在里面翻腾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哆嗦着掏出玉，借着月光仔细瞅。 这玩意儿乌漆嘛黑，透着股子阴气。他摸着摸着，玉上突然蹦出几道寒光，吓得他差点把手缩回去。寒光在夜色里刷拉拉一晃，旁边香炉里那根香突然自己斜了半截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掉地上，溅起星星点点的鬼火。 老王后背汗毛倒竖，赶紧盘腿坐好，死死盯着那块玉。半晌，玉上的寒光越来越盛，最后竟在地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。老王看得一愣一愣，这明显是啥符咒啊，咋从玉上冒出来的？ 正纳闷呢，夜风突然扑面而来，带着股子腥腻味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就见院子里树影里浮起个黑影，个子不高，在月光下晃荡得跟条鬼影似的。那东西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黑洞洞的窟窿，吓得老王差点叫出声。 “呵呵呵，寻得之人，有缘有分。”那鬼影的声音黏糊糊的，像泡在糖稀里刮蜜，“我乃灶君神祇，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 老王脑子嗡嗡转，这才想起白天在垃圾堆翻到这玩意儿，还当是块普通的古玉。现在看来，八成真有鬼啊！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 “长生不老，乃人生至愿。”那灶君神祇突然凑近，冷不丁抓住老王肩膀，吓得他嗷一嗓子，“此玉能通幽冥，与我签下契约，你可得什么都得听我的！” 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那灶君神祇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点红指甲泥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作呕。“听你说……啥叫契约？” “简单！”灶君神祇咧嘴一笑，突然从袖子里掏出张红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俩小脚丫和一堆鬼画符。“你按手印，从此生死由我管，想活命就得干活！” 老王盯着那张红纸，上面墨迹还没干透，看着就吓人。他寻思着，死也死得明明白白，总比突然嗝屁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