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郭的倔脾气

老郭站在台上，手里捏着那沓票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台下那帮观众，有乐的，有不乐的，但大部分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，等着这出《报菜名》唱完。 这出《报菜名》，郭德纲唱得是溜溜的， crises de ventre 般的菜名报下来，台下不少老爷们儿都跟着咂嘴。但老郭心里清楚，这出戏唱砸了，这批票可就打了水漂。他瞥了眼侧幕，瞅见票务那边正襟危坐的小王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前阵子为了抢订单，小王把票价抬得忒高，这下好了，观众买票进来，大半都冲着便宜来的，临了这不乐了。 幕布一落，老郭赶紧舒了口气，刚要找不着北，台下就炸了锅。“退票！”两嗓子吼出来，震得四壁嗡嗡响。老郭脚下一沉，脸色立马沉了。这帮人，真是来听相声的，还是来当钉子户的？ 郭德纲往前踱了两步，台下那帮不乐的观众立马又安静了，有那认得他的，就开始嚷嚷：“郭德纲！你给个说法啊！”“就是！当初卖票说得比唱的还好，这会儿翻脸不认账了？” 老郭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真退票，这一个月的场子可就白搭了。他梗着脖子，声音拔高：“各位！话丑但理不丑！咱们向来不搞这退票的歪-door，票一卖出去，就算卖出去了！” 底下又是一阵嘈杂。“就是！谁不知道你们德云社不退票，当初谁不图个便宜？”有人嘟囔。 老郭心里直磨牙，这帮人真是会挑时候。他深吸口气，嗓子眼儿发紧：“大伙儿都是街坊邻居，街坊邻居就不能讲点情谊？票是贵了点，但给您捧场的这份心，您懂不懂？” 他嘴皮子那么利索，底下立马就安静了。有那爱热闹的，喊了声“好好好”，算是给个面子。但也有那较真的，撂下一句“走着瞧”，杵在那儿不走了。 老郭心里直骂街，这帮家伙，真是油盐不进。他挥挥手，示意伙计们把幕布拉上。刚拉到位，就听旁边有人低声嘀咕：“这老郭，真够横的。” 老郭斜眼瞅去，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估摸着是来看相声的。老郭没理会他，转身就往后台走。小王还在那儿等着，见他这脸色，赶紧迎上去：“郭老师，咋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