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回响

小雪心里还在琢磨林薇那张嘴，翻着花样的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正想着呢，办公室门“咚咚”敲了两下，把她这点小心思给打断。“吴总，您叫我？”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。小雪这才抬起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个年轻人。格子衬衫，袖口挽起一小截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是陈默。 “嗯，小雪。”吴良白在办公桌后头应了一声，声音透着点没睡醒的哑。他刚从酒店里回来，昨晚上陪了个客户，宿醉，头还嗡嗡的。 小雪赶紧站起身，挪到办公桌边：“吴总您怎么才回来？没睡好吧？” “还行。”吴良白揉了揉太阳穴，伸手往旁边一指，“图纸都放这儿了，下午我来跟你说下细节。” 小雪连忙点头，伸手接过来：“您先坐，我帮您倒杯水。” 吴良白也没拒绝，往沙发上一瘫，长吁一口气：“总算能歇会儿了。”他揉着额头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。 小雪给他倒了杯温水，放在他手边，自己坐到他对面，翻开图纸：“您看，这个区域采光确实得改改，否则住宅区光照太差。” 吴良白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小雪啊，你这思路又跑偏了。”他放下水杯，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“不是单说这个，是整个规划。你刚来，懂什么本土实际情况？” 小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又要挨训了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” “别跟我废话！”吴良白嗓门陡然拔高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个项目就靠你了！要是搞砸了，你自己负责！” 小雪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盛气凌人的眼里。她咬着下唇，倔强地鼓起勇气回：“吴总，我虽然刚来，但也不是没做过项目！您要是觉得我能力不行，可以换人！” 吴良白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突然撂狠话。他伸手指着她，气得发抖：“你！小雪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！” “我意思就是，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。”小雪脖子一挺，寸步不让，“这个规划根本不合适，就算做出来，也没人住！” “放肆！”吴良白猛地一拍桌子，声如炸雷，“你在我的公司，就得听我的！我让你改，你就改！” 小雪眼圈一红，倔强瞬间垮了下来。她低下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：“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我真的觉得这样不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