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火

刘小辉的牙缝里塞满了椰子肉，黏糊糊的，咽下去的时候像是要把喉咙刮下来一层皮。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椰子树下，望着远处翻涌的墨绿色海浪，眼神有点发直。刚才那股子咸味，现在好像变成了一种名为“后悔”的怪味，在嘴里反复滚荡。 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有没有死！” 疼，当然是疼。但这疼能有效果。刘小辉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该死的后悔念头甩出去。他现在得想搞火。没火，这鬼地方连晚上明儿个见都得磕头求着老天爷开眼。 这岛太大了，椰子林又全是老远那种一人合抱的参天大树，砍倒根本不可能。刘小辉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往那片椰子林又挪了几步。他捡了几根看起来稍微细点的枯枝，都是被海风吹得硬邦邦的，水分估计都被榨干了。 找火种得看运气。刘小辉在地上翻了半天，捡起一些干干的草叶，还有几片薄薄的树皮。这些东西他以前肯定觉得碍眼，但现在简直是宝贝。他抿了抿嘴，把那点可怜的“存货”攒在手里，又胡乱找些枯枝叶铺了铺垫子。 阳光好的时候，这沙滩上干净得像刚擦过。可现在天色暗了点，风也吹得勤了，那点干物事在潮湿的海风里，活像个没吃饱饭的孩子，蔫头耷脑的。刘小辉急得额头冒汗，用两根树枝使劲敲打着，发出“梆梆”的诡异声响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要是搞不成功，晚上就得跟这海浪一起发疯。 正急得满头大汗，他眼角瞥见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个东西在晃晃悠悠。刘小辉眯了眯眼——是只死去的螃蟹，被潮水冲得半干不湿，蟹钳子还开着。他捡起来，看着那黑乎乎的蟹壳，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。 他找来几根硬木棍，把一根掏空，塞了半截螃蟹壳进去。接着，他又把那几张干草叶和树皮塞了进去，像填鸭一样，把整个木棍强行塞满。最后，他找来一小撮被风吹干的细沙，小心翼翼地撒在最上面，然后用手掌死死拍了拍。 一切都按着他想的来。现在就差一个火苗了。刘小辉解下外套，撕了两条布条，像打结一样把那木棍“绑”结实。然后，他掏出打火机，点着了布条，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