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带“啪”一声系紧，老王晃晃悠悠往外走。小区门口保安老张正磕着烟袋等他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。“王哥，今儿个风挺大啊，”老张把烟戳灭，“老李家好像没人，窗户都关严实了。”

老王脚步顿了顿。他刚才明明瞅见老李窗户没关严，窗帘还晃了一下。鬼使神差地，他转头朝老李家溜达了两步。窗户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掉在地上的那双布鞋还摆在门槛边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不对劲。他认识老李十几年了，那身子骨硬朗得很，遛弯儿都能走得比年轻人快。上周还见他跟楼下的李婶抢着干活的架势。怎么就突然死了？警方说是老李长期抽烟，肺部供血不足，突发心梗。可老王不信这套，老李明明每周还去老年大学打太极呢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老李那双布鞋。鞋底沾着点泥土，鞋帮上还破了个口子。老王记得这鞋是老李的宝贝，三个月前刚买的。他记得这三个月老李没提过买鞋的事儿。一股寒气顺着后背爬上来，老王猛地直起身，哆嗦着手摸了摸口袋——钱包不在了。

钱袋空落落的，里头的二十块钱不翼而飞。老王这才想起，昨晚回家路上还剩十块，今天出门顺手揣进兜里，准备给孙子买糖吃。现在兜里只有几张零钱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会不会跟老李的死有关？

老王在小区里转了两圈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想起昨天半夜听到老李家传来一阵争吵声，当时他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只听老李嗓门很大，一个女声压得很低。他隐约觉得那女声有点耳熟，好像……好像是小学校长王美玲？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老李怎么可能是校长？他连小学都没毕业过。

老王脚步匆匆地往家赶。路过小学校门口时，他故意放慢了脚步。校长办公室门口挂着个名牌，底下还贴着个“外出学习”的牌子。他鬼使神差地朝校长办公室瞥了一眼——王美玲正从里面走出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以前送孙子去上学，经常看见王美玲。她个子不高，微胖，扎着个马尾辫。老王死死盯着她的背影，那背影很佝偻……等等，老王猛地眨了眨眼。王美玲的背影怎么有点熟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