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带“啪”一声系紧，老王晃晃悠悠往外走。小区门口保安老张正磕着烟袋等他，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。

“王哥，今儿个风挺大啊，”老张把烟戳灭，“老李家好像没人，窗户都关严实了。”

老王脚步顿了顿。他刚才明明瞅见老李窗户没关严，窗帘还晃了一下。可老张这话，跟他刚才那股心虚劲儿，全对上了。

They往老李家门口走，楼道灯忽明忽灭的。老王手心沁出点汗，伸手想敲门，又兜回来。

“老张，”他突然问，“昨儿个晚上，你有没有瞅见老李家窗户亮着灯？”

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回忆半天：“没瞅见啊。我下班早，十点上楼，窗户黑漆漆的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盯着那扇窗户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老李死的那天，监控没录像。法医说老李是心梗死的，但老王记得老李就喜欢在晚饭后溜达到楼道里跟人聊天，明明刚吃好没多久。

“咔哒。”单元门锁开了，老王先进去，老张跟在后面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客厅里收拾得跟刚搬来似的。老王刚想四处看看，老李老婆闻讯赶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眼圈红得像要掉泪。

“小王啊，这……这能怪谁啊？”老李老婆声音发颤，“我老头子就是身体不好，突发心梗……”

老王刚想打断她，老李老婆突然抓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，往他面前一晃：“你瞅瞅，我老头子以前多精神！前段时间说要买这个，非要去商场，非要去……”

照片上是个挺新潮的手表，款式老李以前从没念叨过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姑妈，您先坐会儿，”老王抽出手臂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找找看有什么线索。”

他放下菜篮子，开始在客厅翻箱倒柜。老李老婆坐在沙发上，抽抽搭搭的，时不时往他这边瞄一眼。老王假装没看见。

他打开老李的衣柜，里面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跟新买的一样。他伸手往上摸，摸到顶就停住了。顶上柜门关得死死的，老王费劲把门打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里面咋还关着呢？”老李老婆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盯着柜子问。

“可能是旧衣服放那边忘了关，回头我收收。”老王弯腰钻进去，柜子里堆着些旧毛衣，最底下有个塑料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