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老王提着个刚买的菜篮子，正准备上楼。单元门没关严，风一灌进来，带得他衣角一飘。他习惯性朝二楼老李家宿舍窗户那么一眼，突然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窗户黑着，窗帘也拉得死死的，跟昨天、前天没什么两样。可老王总觉得，今天这窗户看着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是夏天，太阳毒辣，那窗户黑得，像是有人用墨汁刷过去的一样。他皱着眉头，在楼道里来回走了两趟，视线一直在那扇窗户上打转。

老王是搞教师的，退休金领着，没事就在小区里溜达溜达，跟老街坊们扯扯淡。对老李，他是挺熟。老李年轻时候是工厂的劳模，后来下岗了，自己做点小生意，卖卖家电，人挺勤快，就是有点闷，话不多。就住在他们隔壁，一个大单间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平时老王都没怎么见过老李出门，更别说跟人说话了。

“这老头子，不会是生病了吧？”老王嘀咕着。他壮着胆子，掏出钥匙，准备上去敲敲门，看看是不是病重了，得送去趟医院。

按了门铃，半天没动静。老王又按了几下，还是一样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对啊，老李从不锁门，也从来不接电话，平时要是真有事，他肯定会邻居家喊一声。这要是病危了，怎么连门都不开？

老王嗓子有点发干，手心也冒了点汗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又按了门铃。这次，门内终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门缝里透出一条缝，接着，一束手电光照了出来，打在老王脸上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李的声音闷闷的，脸色看起来挺苍白，眼神也有点涣散。

“老李，是我，老王。你没事吧？”老王赶紧说，“看你窗户关着，我有点担心，上来看看。”

门彻底开了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老李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躲闪着，没看老王，直接往屋里让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有点感冒，躺躺就好。”老李说着，把老王让进了屋。

屋子里收拾得挺整齐，就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刚消毒过，又像是放了太久没人住。老王进屋后，鼻子使劲抽了抽，那股味道更浓了。

“老李，你这病是哪里看的好？”老王坐下，关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