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到半夜。”

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，灌了口凉茶。窗外下着小雨，街上亮着的霓虹灯在水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影，像被谁打翻了的调色盘。他窝在出租屋那十几平米的逼仄空间里，这狭小的出租屋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归宿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社区群发的消息。老王随手划开，屏幕上打出“邻居老李今天出殡，对不住大家，给李叔送点东西表示哀悼”之类的字眼。老王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老李？啧，我还以为他还能蹦跶一阵子呢。”

老李是住在他们这栋楼对门的独居老头，大概七十来岁，平时看着挺精神，遛弯打太极的次数比老王上班还勤。就昨天老王下楼倒垃圾时，还跟老李打了个招呼，老李咧着嘴乐呵呵地说“王哥，最近天气不错，我准备去爬爬山”。当时老王也没多想，就是随口应和了一句。

今天？今天他就直接“出殡”了？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点开朋友圈，发现不少人都转发了一条讣告链接，当地一家小报的报道，死因赫然写着“心脏病突发”。老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有点发毛。

他认识老李几十年了，老李最宝贝的就是他那颗心脏，去年体检的时候医生还特地嘱咐他注意休息，说他那心脏就像个随时会炸的炸弹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老李之前有高血压，每天得按时吃药，症状挺明显的，偶尔还会气喘。这心脏病突发说出来的太过蹩脚了。

他拖着一个灌了半瓶凉水的大号塑料桶，颤巍巍地爬上六楼，敲开邻居老赵家的门。老赵是老王的老邻居了，胆子大，嘴巴也松。

“小李，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老赵睡眼惺忪地开了门。

老王挤进门，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桶往茶几上一放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赵，问你个事儿，老李……他那个，真的就这么死了？”

老赵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打量着老王：“怎么？你怀疑他不是病死的？”

“妈的，我哪儿知道啊！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就感觉太邪性了。他平时身体是那样，突然说心脏没了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再说了，你们谁知道他昨晚干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