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糊涂账要怎么算

林涛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没听清那声吼。他眼皮直打架，低头看着脚下，招聘会那边亮堂堂，人声鼎沸，却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模糊不清。他刚失恋，心情本来就烂，现在找工作又碰一鼻子灰，只想找个角落蹲着。手指又摸到简历边角的红笔道，那红笔道跟他的心疤似的，一道一道，深深刻着。他攥紧了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。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“喂！我说你站那干嘛呢！瞎瞅啥呢？” 林涛猛地一惊，抬头。一个穿着紧身皮夹克，腿上是黑色紧身裤的姑娘正瞪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链条包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，但那股子飒劲儿扑面而来。姑娘脸挺好看，眼睛大，观察得挺仔细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他，像在看个傻子。 林涛被看得有些发毛，挠了挠头，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看招聘会。” “招聘会？”姑娘挑了挑眉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这儿人挤人，你站入口干啥？挡道！再说了，招聘会也用得着你站门口瞅？人家要的是经验，要的是本事！你那简历，我看一眼就知道，高中毕业吧？还画了那么多叉叉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 林涛被说得一愣一愣的，脸有点红。他不是没数，就是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，觉得总得试试，结果越想越没底气。“我…我是…刚辞职，想找份…能学到东西的活。” “能学到东西？”姑娘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了点，“现在这年头，谁不想学？可你得先证明你有那个配得上学习的资格吧？不像某些人，整天窝在屋里，以为混个毕业证就了不起了！” 林涛被她抢白得有些火大，本来心情就差，被这么个姑娘指指点点，他也不是好惹的。“我…我… “行了行了！”姑娘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跟你说这些没用。我看你站这儿半天，一个人，挺落寞的。我叫陈默，开摩托的，刚从那边过来。看你这简历写得挺‘有诚意’，要不这样，你跟我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比你在这儿傻站着强。” 林涛看着她，她说话虽然难听，但眼神挺直接，不像那些HR，喜欢咬文嚼字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是哪根筋搭错了？但转念一想，找工作不是得广撒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