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归

惜月嗯了一声，抬眼瞅瞅窗外，黑漆漆的，雨还淅淅沥沥下着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她家老爷子前头抹了手，今儿个又犯老病，没法子，只能她这做孙女的亲自跑一趟。 出了书房门，院子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哗啦啦响。惜月深吸一口气，裹紧了身上的斗篷，脚下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，一步一步挪到账房那边。 管家李叔正趴在桌上打盹儿，被她这一嗓子嚎醒了，迷瞪着眼睛问：“小祖宗，今儿个这么晚，搁这儿发颠啊？” 惜月也不客气，直接开口：“李叔，我爷那边，晚膳得您给送一趟，他今儿个身子不爽利。” 李叔一听，立刻慌了神，睡意全无：“哎哟喂，这怎么成！我……我年纪大了，跑不动啊。”说着就往椅子底下摸拐棍。 惜月无奈地摇摇头，自己转身进了账房，拿起桌上的空食盒，往里头装了些剩菜。都是前头特意留下的，不算多，但总比饿着老爷子强。 出来的时候，雨又下大了些，风一吹，惜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把斗篷往下扯了扯，护住怀里的食盒，深一脚浅一脚往花园那边走。 花园里头的灯笼早都熄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雨滴落在青苔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惜月心里正盘算着老爷子这病，会不会又熬夜看账本给累到了，突然之间，前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 她皱了皱眉，放慢脚步走过去，借着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反光，勉强看清了那边站着个人影。是个丫头，正蹲在太湖石旁边，手里捧着一小碗东西，瞅着像是……粥？ 惜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丫头谁啊？她怎么知道老爷子要晚膳？ 正想着，那丫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，猛地抬起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碗粥。 惜月定睛一看，吓了一跳。这丫头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好像是……下午在书房门口见过的那个穿绿裙的小子？！ 不对啊，这丫头明明是个丫头，怎么又成了小子？惜月眨了眨眼，揉了揉眼睛，再看过去，那丫头还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，手里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，看样子是刚从屋里端出来的。 “你是谁？”惜月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 那丫头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却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