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无限可能
阿杰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瓦斯味,Rubber鞋底在积水里踩得啪嗒响。他抄起巷尾铁匠铺丢在墙角的撬棍,砸断旁边水果摊那个缺德的竹篮子,“哗啦”又是一堆荔枝滚出来。旁边肉铺的王大婶缩在门后头骂咧咧:“小鬼又来撒野?” 阿杰低着头,没说话,脚尖碾过碎荔枝壳往巷子深处走。这鬼地方一到下雨就成水帘洞,臭气熏天还特容易踩到狗屎。他得找个避雨的地方,不然瓦斯罐外皮都快被自己磨秃噜了。 巷子拐角处,有个破麻袋搭在电线杆上正悠悠晃荡。阿杰眼睛一亮,几步冲过去仔 أنظر みた。麻袋缝得挺结实,离地两三米高,底下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。这年头, Anything can happen. 他蹲下身,从裤子口袋摸出火柴,划着捻在鼻尖试探。硫磺味呛得他咳嗽两声,借着火光往麻袋里瞅。里头蜷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,正用爪子扒拉麻袋缝。阿杰心头一跳——只小猫! 这节骨眼上搞什么飞机?身上还带着一身鱼腥味,哪有功夫养猫?可看着小猫冻得直打哆嗦,爪子里还沾着点暗红,他心软了。这小家伙看着挺可怜,扔了说不过去。 “小家伙,跟爷走。”阿杰嘀咕一句,双手麻利把麻袋提到怀里,小心地揉开。小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脑袋往他衣服里钻,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。得,看来是饿了。 阿杰起身快步往家走,猫在他怀里挺乖,爪子时不时就硌他肋骨一下。到了楼下收音机修理工铺,他先把猫揣进工作台底下,再擦了擦手开始摆弄那台老爷收音机。 老板娘正拿帕子掸柜台上的煤灰,瞥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,好奇问:“刚才巷子里捡的?”阿杰含糊应了声,把小猫往柜台底下推了推。“以后别乱跑,下雨天容易摔跤。”猫受惊叫了一声,往后缩了缩。 修好那台老板送来的二手摩托收音机,阿杰揣着三十块钱往家走。摸出瓦斯罐,摸出撬棍,摸出猫粮罐头(幸好昨天顺手顺了家杂货铺的存货)。刚打开罐头盖,楼上传来通融的咳嗽声。 “阿杰?什么味道?”老板娘披着件红毛衣下来。阿杰赶紧捂住嘴,猫粮味混着罐头油香实在顶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