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扬名香江

阿杰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瓦斯味，Rubber鞋底在积水里踩得啪嗒响。他抄起巷尾铁匠铺丢在墙角的撬棍，砸断旁边水果摊那个缺德的竹篮子，“哗啦”又是一堆荔枝滚出来。旁边肉铺的王大婶缩在门后头骂咧咧：“小鬼又来撒野？” 阿杰没理她，蹲下去捡荔枝，顺手把那个缺德的竹篮子扶正了。摊主是个肥婆，隔着水雾冲他啐了一口：“捡你妈的野种！” 阿杰吐了口唾沫回去：“捡你老母的野种！”他站起身，Rubber鞋底沾满了泥和水，活像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。他晃晃悠悠走到巷口，巷子尽头有个小垃圾站，一堆烂报纸和塑料瓶。 他蹲下去翻，摸出半块发硬的芋头。芋头像块劈开的砖头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股馊味。阿杰啃了一口，苦得直咧嘴，但饿得慌，硬生生咽下去了。 巷口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港仔模样的家伙叼着烟，围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。阿杰认得他们，都是附近学校的流れ子，动不动就带人收保护费，调戏女学生。 小女孩挣扎着往后缩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阿杰皱了皱眉，他讨厌这种事。他站起身，慢悠悠地朝那边走去。 “哟，谁啊？”带头的港仔抬着头，眯着眼睛打量阿杰。他左边的小弟吐了口烟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 阿杰走到他们面前，弯下腰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。港仔们警惕起来，哗啦啦拔出弹簧刀。 “小子，想死啊？”右边那个最嚣张的港仔啐了一口。 阿杰没说话，把砖头往地上一砸，“轰”的一声，水泥路面裂开一道口子。他捡起砖头，又砸了下去。 “砰！”砖头断成了两截。 港仔们倒吸一口凉气。阿杰用砖头砍了砍自己的胳膊，血珠子溅出来，混着泥水在砖头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：“香江出品，必属精品。”他扔下砖头，转身朝小女孩走去。 “走。”他对小女孩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决。 港仔们面面相觑，带头的港仔叼着烟，犹豫了一下，收了回刀。他朝阿杰勾了勾手指：“小子，以后跟着哥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 阿杰没理他，拉起小女孩的手，往巷子里走。小女孩回头看了阿杰一眼，小声问道：“哥哥，你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