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烈火烹油

阿杰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瓦斯味，Rubber鞋底在积水里踩得啪嗒响。他抄起巷尾铁匠铺丢在墙角的撬棍，砸断旁边水果摊那个缺德的竹篮子，“哗啦”又是一堆荔枝滚出来。旁边肉铺的王大婶缩在门后头骂咧咧：“小鬼又来撒野？” 阿杰没理她，弯腰捡起半死不活的荔枝，顺手就往巷子尽头的泼皮无赖手里塞过去。几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刚吃了闷亏，见阿杰把荔枝往他们怀里塞，顿时眼放绿光，你争我抢起来。 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啊！”一个瘦高个骂骂咧咧抢过荔枝，刚咬上一口，就被阿杰一脚踹中膝盖，跪倒在地。其余几人也瞬间老实，看着阿杰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。 阿杰掸了掸手上的荔枝汁，走到铁匠铺门口。老铁匠唐师傅正揉着腰，刚才差点被飞溅的火星燎到。“阿杰，又来练铁？”唐师傅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。 “师傅，借点东西。”阿杰指了指旁边的瓦斯罐，“帮我弄点煤气。” 唐师傅嘿嘿一笑，把一个空瓦斯罐扔给他：“自己来吧，省着点用，这年头煤气比命金贵。” 阿杰点头，拿着瓦斯罐去找巷子里的废品收购站。老板娘是个泼辣的中年女人，见阿杰拿着瓦斯罐，立刻警惕起来：“小鬼，你拿这玩意儿干嘛？” 阿杰也不绕弯子：“给我烧点东西，钱你先收着。” 老板娘狐疑地接过瓦斯罐，数了二十块钱塞给阿杰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弄！” 阿杰跑到巷口空地，用打火机点燃瓦斯，火苗瞬间窜了三尺高。他搬来一块废弃的砖头，架起一个铁皮饭盒，里面是昨晚藏在垃圾桶里捡来的剩饭剩菜。 “烈火烹油，小心烫死你个傻缺！”一个瘦猴似的泼皮跑过来，手里拿着砖头就想砸。阿杰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反手就是一记手刀，刀削般利落。 瘦猴痛呼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阿杰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，冷声道：“想吃饭还是想挨揍？” 瘦猴哆嗦着说：“要吃……要吃！” 阿杰松开手，瘦猴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饭盒。阿杰自己也不客气，用树枝挑着饭盒就啃。热气腾腾的剩饭带着瓦斯味，却让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。 “当当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