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香江初遇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？”阿杰咂了咂嘴，烟头在巷口垃圾桶边烫出一串火星子。他想起昨晚和那帮杂碎掰手腕，输得裤衩都快当尿布了。 “操！”他猛地踹翻了脚边一个破塑料桶，哗啦一声，几瓶瓦斯混着冰水泼出来。巷子里顿时响起几声短促的狗叫。 阿杰咧嘴笑了，他妈的，比刚才那帮人壮实。他蹲下去捞着瓶子，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瓶身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从兜里掏出把剔骨刀，刀片在霓虹灯底下泛着幽光。 “借光。”阿杰把刀往塑料桶上一放，就着灯光开始洗。刀锋划过瓶口，飞溅起细小的水珠。他抹了把脸，露出两道浅浅的疤。 “阿杰？！” 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 阿杰头也不抬，顺手把最后一瓶冰水灌进肚子。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，他摸了摸肋下，妈的，又把人捅漏气了。 “是我，阿杰。” 巷子里围上来几个人，有人认得他。为首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光头，腰里别着一把弹簧刀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洗刀呢？听说你昨天把发廊小春捅成猪头了？” 阿杰擦完刀，用袖子卷了卷刀柄，压低声音：“嫌我碍事就滚蛋。” 光头摇摇头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港币，“听说你缺钱？赶明儿跟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 阿杰瞥了眼那包钱，掂量了一下，够买半斤肥肠粉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把剔骨刀往旁边一插，从怀里摸出一盒“555”。 “抽根烟。” 光头愣了一下，接过烟点上，呛得直咳嗽。阿杰把刀往他脚边一踢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站住！”光头突然吼道，“就为这点钱？” 阿杰猛地回头，刀尖对准光头胸口，“本少爷记仇。” 光头吓得腿一软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大哥您高抬贵手！” 巷子里的人鸦雀无声，连那只最凶的土狗都夹着尾巴蹲墙角了。阿杰吐了口烟，这才想起自己没说要钱。 光头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阿杰笑了：“算了，下次有‘猪头’可以‘捅’的时候，记得给我捎句话。” 说完，他抄起刚洗干净的剔骨刀，抹了把脸，混进弥敦道的人流里。身后传来光头绝望的嚎叫，张牙舞爪地追着，却连他衣角都没碰到。 阿杰晃了晃手里的刀，刀刃上还沾着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