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审判

老杜眯着眼，烟屁股烫得手指直哆嗦。那年轻人跟在后面，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泥巴往下淌，活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鳅，但那股子兴奋劲儿，倒真有点邪乎。“杜队，那人就在附近，我亲眼看见的！”他喘着粗气，嗓子都哑了，“是个外卖小哥，骑电动车，骑得飞快，往城东那个废弃工厂去了！” 老杜皱得更厉害了。废弃工厂？那地方早就荒废好几年了，白天没人去，晚上更是个鬼地方。这跟案子有啥联系？他咔咔抽着烟，心里盘算着。雨越下越大，砸在警车里噼里啪啦响。他甩了甩头，对年轻人说：“带路，去看看！” 年轻人连声应着，推着警车就往前冲。一路上积水没过了脚踝，他倒是一点儿都不抱怨，就盼着快点到地方。废弃工厂就在城边，铁门锈得斑斑驳驳，一把大锁歪在门框上，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。 “就是这里！”年轻人指着工厂斜对面一栋破楼，“杜队，你看那窗户！” 老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看见二楼一扇窗户敞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老杜皱着眉头，对跟来的技术员说：“老王，上去看看，小心点！” 技术员应着，拿着手电筒爬了上去。老杜和年轻人则蹲在下面，透过窗户往里瞅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人住过，但东西都已经搬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堆破家具和杂物。 突然，技术员在上面喊了一声：“杜队！发现尸体了！” 老杜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。只见技术员正站在一处角落里，地上躺着一个人，身下还铺着一张破旧的床垫。那人穿着一件外卖员的制服，脸上盖着白布，看不清脸。 “具体情况，老王你先说一下。”老杜搓着手，烟灰在雨声中慢慢飘散。 技术员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死者男性，大概30岁左右，身上有明显勒痕，初步判断是缢死。死亡时间应该是……” 就在这时，楼下一阵躁动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跑了上来，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年轻人。 “杜队，杜队！”年轻人气喘吁吁，“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辆电瓶车，车牌号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