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嫌疑人自白

“杜队！就是这儿！”年轻人喘着粗气，雨水顺着压得低低的帽檐往下淌，顺着棱角分明的脸蛋往下淌，在警灯的惨白光线下，看着格外狼狈。老杜回过头，后视镜里那张年轻却写满急切的脸近在咫尺，他掸了掸自己警服上沾的雨水，皱着眉：“行，这边来。” 年轻人跑过来，一把将老杜拉到一处被泡在水里的废弃广告牌后面，指了指脚下：“杜队，您看！” 老杜蹲下去，借着警灯的光，只见一块被雨水泡得发软的木板下面，露出一双皮鞋。这鞋挺新，一看就是没怎么穿过，旁边还有几个塑料袋，被雨水浸透了，里头的纸巾和包装纸都软成一团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老杜问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 “我路过这儿，看到水退得慢，就绕过来想看看。结果看到这双鞋……”年轻人挠了挠头，“挺新挺干净的，不像经常走夜路的人穿的。我就报了警。” 老杜撬开广告牌，底下除了那双鞋，还有一个被雨水打湿的背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笔记本，几张照片，还有……一把车钥匙。 “车钥匙？”老杜眯了眯眼。 “是啊，就是对面那辆红色的轿车……”年轻人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场，“那车我晚上见过，一直停在出口位置。这车钥匙……” 老杜接过车钥匙，入手冰凉，但不是那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冷，更像是因为被遗弃了太久，失去主人温度的那种冷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雨已经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但空气里还透着一股阴冷。 “你确定没碰这车或者这包里的东西？”老杜问。 “确定！我就在广告牌后面，猫着腰看着呢。”年轻人保证道，“这包一看就是新买的，纸巾都没用完，照片是……” 老杜打断他：“照片先别管，我们先把东西收起来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叫小张，是附近大学的学生，暑假在附近打工。”年轻人挠着头，“杜队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这双鞋的主人……” 老杜没有回答，他起身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又看了看那双皮鞋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人是谁？为什么会把钥匙留在这里？又为什么要故意留下这双鞋？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像是简单的走错路或者意外落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