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案重提

"砰"——车门被重重砸了一下，老杜回过头，后视镜里那张年轻却写满急切的脸近在咫尺。 "杜队！就是这儿！"年轻人喘着粗气，雨水顺着压得低低的帽檐往下淌，顺着棱角分明的脸蛋往下淌，在警灯的惨白光线下，看着格外狼狈。 老杜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 деревянный烟蒂应声蜷缩成个丑陋的灰团。他转身，重新钻进警车里，后座上的年轻警员也跟着挤了进来，一股子雨水和廉价肥皂混合的味道立刻弥漫开。 "前天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发现，死者姓周，叫周建国，四十七岁，本地化工厂老板，独居，死在卧室。"年轻人一进门就开始汇报，声音带着点紧张，在雨声里格外清晰。 "怎么死的？"老杜揉了揉太阳穴，雨水顺着后车窗玻璃蜿蜒流下，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他点了点头，示意年轻人说重点。 "窒息，机械性窒息，现场发现的钝器是块水泥块，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后，用周老板自己的皮带勒脖子，现场有挣扎痕迹，但不多。"年轻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法医初步鉴定，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八点到九点之间。" 老杜沉默了，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"个人关系怎么样？"他问。 年轻人摇了摇头："正在调查，暂时还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" 老杜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案子看起来简单，但老杜知道，这种案子往往最复杂。死者是化工厂老板，按理说应该是社会精英，但为什么会被谋杀？而且死法这么惨，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。 "去现场看看吧，"老杜掐灭了烟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 "好的，杜队。"年轻人应了一声，立刻打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 警车在雨中缓缓行驶，前方的路灯光束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一晃一晃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老杜坐在车里，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街景，心里却一直在想一件事情——这案子，跟二十年前的一起悬案，是不是有什么联系？ 二十年前，城里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，凶手至今未抓，案件也一直悬而未决。那段时间，老杜还是个刚出道的愣头青警察，跟着老刑警老王一起办案，虽然没有直接抓到凶手，但那起案件却给老杜留下了深深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