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失踪的证词
雨还在下,哗哗地,跟城里那些破事儿一样没完没了。警车里安静得能听到雨点砸在车顶上的声音,老杜吐了个烟圈,烟雾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散开,像一片模糊的云。后视镜里,前面那路车灯拖得老长,像一条孤单的蛇,在雨夜里爬。 “杜队,前面到地方了。”副驾驶的年轻小子小李说,声音闷闷的。 “知道了。”老杜应了一声,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。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,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,黏糊糊贴在脸上,怪难受的。 现场在城南旧小区,一栋五层楼中间的单元。具体是几楼忘了,反正楼道里光线暗得像地府。小李提着工具箱走在前面,老杜跟着,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噗叽噗叽的响声,跟雨声混在一起。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眼圈红红的,估计哭泣了半天。小李喊了声阿姨,递了份笔录本和水。女人接过水,没说话,就往屋子里走。 老杜跟着进去,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脂粉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客厅里乱七八糟的,电视都没关,遥控器扔在沙发上。法医早就在屋子里了,正蹲在角落里的茶几旁,低头摆弄着什么,手里拿着个放大镜,旁边摆着一堆照片。 “杜队。”法医抬起头,摘了眼镜,揉了揉眼睛,“死者姓张,名建国,48岁,商户,具体卖什么的不知道,看这屋子乱劲儿,估计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。”他指了指茶几,“死者头部受伤,初步判断是钝器,具体凶器还没定,屋子里翻得挺厉害,但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,现金、首饰什么的都被拿走了,估计是打劫。” “打劫?”老杜眉头皱得更紧了,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外面依旧是瓢泼大雨,“可窗户没撬的痕迹,门也是从里面锁的。” “有可能是熟人作案。”法医推了推眼镜,“死者生前在小区里口碑好像不错,没仇家,但邻居反映,三天前张建国半夜经常出去,回来得很晚,身上还有酒味。” “邻居?”老杜转身看向那个中年女人,“找来问了吗?” “刚找来,但她一口咬定不知道什么人住这屋,也不认识什么半夜喝酒回来的张建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