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凶案

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老杜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给昏暗的警车里添了几分亮色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后视镜里，城市灯火模糊成一团，雨丝像织女的手，把一切都缠得湿漉漉的。 “杜队，刚路过的外卖小哥说，五分钟前他还看见死者往公寓楼里走，手里拿……好像是一张照片。”年轻警员小李的声音从后头传来，带着点不确定。 老杜“嗯”了一声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案卷照片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面容算不上僵硬，可那眼神空洞得像被挖走了神。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挺温和，可老杜觉得那笑容有点假，像橱窗里贴着价签的假货。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，雨声小了点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老杜让小李把车停在巷子尽头，自己打着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公寓楼走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溅湿了他的裤脚。 公寓楼门口，保安亭里坐着个年轻人，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，见老杜进来，头都不抬：“什么事啊，同志？” 老杜懒得废话，直接亮了证件：“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老杜，来找几个人问问话。” 年轻人这才抬起头，瞥了一眼证件，哼了一声：“什么人啊，这么晚了还查。” “一楼的张志刚，死了。”老杜言简意赅。 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手机啪嗒掉在地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一片烟花特效。他捡起手机，慌慌张张地喊：“张大哥！张大哥你死啦——！” 楼梯间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几个住户跑了下来，脸上都是惊慌。老杜跟着他们上了楼，一楼的走廊尽头，门口挂着“张志刚”的名牌，门虚掩着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 老杜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了出来，带着血腥味。屋里一片狼藉，沙发被撕破了，茶几上散落着玻璃碎片。死者躺在血泊里，身上盖着一张报纸，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 “杜队，人……人没了。”小李声音发颤。 老杜走上前，掀开报纸，死者手里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沾满了血迹。他翻过来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灿烂，正是那个外卖小哥手机里刷到的短视频女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