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缓苗了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印刷厂门口蹲着，等着小王他们印完那份小众杂志，结果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，再后来好像还看到了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……那照片上是他，旁边还有个女人。

金丝眼镜的男人是谁？照片上的女人又是谁？

李浩眯着眼，试图回忆起来，但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了一样，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件事影影绰绰。

有人推门进来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醒了？”

李浩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挺亮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李浩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女医生弯腰看了看他的手，“右手腕骨裂，肺部挫伤，还有点内出血。幸运的是，没伤到要害。”她语气平平，但李浩听着却有点后怕，“你从四楼摔下来，昏迷了两三个小时。”

“四楼？”李浩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疼得厉害，“我这是在……医院？”他指了指周围。

“废话。”女医生被他逗乐了，难得地皱了皱眉，“赶紧清醒点，身上旧伤没好利索，又添了新伤。好好躺着，有什么事叫我。”

说完，她利落地给他打了一针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李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慢悠悠地坐起身。右手腕传来钻心的疼，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。左手摸了摸右臂，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约能摸到一块凸起的骨头。

手机。

他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口袋，摸了个空。该死！手机呢？钱包呢？身份证呢？没手机，他连个像样的身份都证明不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病房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夹克衫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正是刚才那个女医生叫来的饭。

“小伙子，吃饭。”男人把饭盒和果盘放在床头柜上，眼睛扫了李浩一圈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先吃点东西，然后溜达溜达，晒晒太阳，对恢复有好处。”

李浩看着男人，脑海里闪过金丝眼镜的影子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你朋友老王啊，傻小子。”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刚去医院交完钱出来，听说你醒了，赶紧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