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神明也犯错

老爷爷吆喝两声，糖葫芦串上的山楂红得发亮，小孩子们盯着直咽口水。苏念咽了咽唾沫，心里痒痒得不行，但摸遍全身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她叹了口气，垂头丧气地往家走，今天生日呢，本来还想吃根糖葫芦解解馋来着，结果…… “小姑娘，站住。” 苏念一愣，循声望去。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爷爷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，棍头上还绑着个小布袋，正对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…爷爷？”苏念有点懵，“您有事？”她兜里没钱，怕是又想跟她讲故事或者要东西，她可没多少存粮了。 老爷爷却没接话，只是伸手，颤巍巍地指向她手里的竹篮。苏念低头一看，发现篮子里只剩下几个蔫了吧唧的鸡蛋，是她早上特意攒下来，打算今天中午煮着吃的。昨晚下了一场暴雨，家里鸡没喂饱，就下了这么点。 老爷爷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亮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我瞧见你早上来打水，篮里就这几个鸡蛋了？” 苏念脸一红，小声应道：“嗯…今天是我生日，本来还想……” “想吃糖葫芦？”老爷爷打断她，从布袋里掏出一串糖葫芦，递到她面前，“这个给你。” 苏念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这糖葫芦看起来黑乎乎的，但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，山楂颗颗饱满，像是熟透了似的。老爷爷的手很粗糙，指缝里全是裂口，但递过来的糖葫芦却异常干净。 “爷爷，您……”苏念想说您怎么会有糖葫芦，而且还是这么好的。 老爷爷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我老头子捡的。喏，你拿着，快回家吃饭，鸡蛋别煮太老。” 说完，老爷爷就佝偻着背，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。 苏念握着那串冰凉又带着甜香的糖葫芦，愣在原地。这老爷爷是谁啊？怎么看着眼熟，像是前几天在河边见过一次，那时候他好像也在捡东西。 回到家，苏念把鸡蛋煮了，自己只吃了半个，剩下的给了隔壁的王奶奶。王奶奶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，惊讶地问：“小念，哪儿买的？这糖打得真漂亮！” 苏念摇摇头，含糊地说：“路上捡的……” 王奶奶不信，但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