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帆摘下头显，眼前光线刺眼，头痛欲裂。他对着镜子抬了抬下巴，下巴上还挂着几根头发丝儿，估计是刚才调试场景的时候被风吹的。他甩了甩头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“终于搞完了。

这是他接的第一单VR电影投资，虽然是低成本的小众类型，但总算是个敲门砖。投资人是个老古董，非说现在观众就爱看吓得嗷嗷叫的玩意儿。林帆本来只想随便糊弄过去，赚点启动资金，没成想一头扎进了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。

还没等他歇口气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屏幕上是投资人的名字，后面还跟着六个问号。

林帆点开，是一段模糊的语音，估计是录的时候头没放稳。“林导演……那个……我看了你做的初剪，怪物那个CG……呃……是不是太假了？”对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观众肯定不喜欢这种……呃……过于直白的特效。是不是得找个更强的后期团队？”

林帆嘴角抽了抽。他那个怪物CG，是为了省钱用的程序生成模型，虽然粗糙，但胜在够直观。投资人估计是请了那种只会P图到变形的“大师”，看不懂他想要的那种恐怖氛围。

“后期团队没必要，”林帆直接回消息，“怪物就是吓人，没必要那么逼真。观众要的是心理预期被打破的感觉。”

“心理预期……”投资人似乎没听懂，“可……可这样观众会说制作粗糙啊。现在VR电影都讲究沉浸感，特效不好，大家戴头显干嘛？”

林帆看着手机屏幕，叹了口气。这帮投资人啊，永远学不会什么叫风格。

挂了电话，他打开工作空间。虽然是低成本，但为了这场戏，他熬了两个通宵，把整个废弃工厂的场景都做扎实了。现在投资人一个电话就想改，这不是在他脸上打脸吗？

他找到当初联系的“特效大师”，对方是个刚出道的年轻人，代表作就是给某些三流网剧P几张美图。年轻人听说要修改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林导演，没问题！这种直白的怪物，一看就俗气。我给你做点文章，保证让观众感觉像是……呃……被真的怪物盯着！”

林帆看着对方发来的几个效果图，差点笑出声。那怪物跟恐怖片里演的鬼片里演的妖魔鬼怪一样，狰狞、血腥，一看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