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清寒动手。不是那种比武切磋，是真真儿地打人。地点在青云宗后山，两人周围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写着“杂物堆放区——概不外借”。这牌都快掉渣了，沈清寒若是以前，估计早把这块牌给抡起来当武器了。

事情是起因于林云。他那天蹲在藏经阁门口，虽然没抢到《观星指诀》，却捡漏买到一本《炼丹入门》，结果手贱多翻了翻，看见个《流云步法》的残缺心法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描述里说什么“踏云而行，缩地成寸”，林云自认腿脚不利索，顶多算是溜达快了点，想着练练有备无患。谁成想这步法练着练着，把他在后山迷路了。

绕来绕去，林云发现自己居然绕回了刚才那块破木牌前。他正纳闷呢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：“迷路了？”

林云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沈清寒站在那儿。她今天穿了身浅蓝色道袍，外面还罩了件月白色的外袍，整个人像一缕不染尘埃的清冷空气。林云下意识地说：“沈……沈师姐？”

沈清寒没说话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其实她根本没戴眼镜，那只是她手指并拢比划出来的动作，后来被几人说像，她也就随口应着了。她盯着林云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无语？

林云嘿嘿一笑，知道自己肯定露馅了。他挠挠头：“嘿嘿，我刚才练步法，结果越走越偏，沈师姐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清寒：“你的步法，练错了。”

林云一愣，还以为是自己进步神速，没想到是错了。“啊？怎么错了？”

沈清寒伸出两根手指，点了点林云的脑子：“你那《流云步法》残卷，根本没教你怎么走，只教了你怎么摔倒，顺便练习平衡。刚才你在后山绕圈子，纯粹是运气好，没撞上什么硬家伙。”

林云傻眼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再看了看地上，除了几片落叶，啥也没有。他脚下一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这……”

沈清寒又往前走了一步，林云看着她那稳健的步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沈师姐，你走路怎么这么稳？”

沈清寒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回去吧，再待下去，这块木牌得让你踩成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