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第一次见到沈清寒，是在青云宗三年一度的藏经阁开卷日。

那天，他跟在几个师兄后面，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弥漫的竹墨香，嘴里还念叨着今年能不能抢到那本据说能练出“鹰眼真法”的《观星指诀》。藏经阁前排队的人挤得像一条长蛇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把个 usually 气派非凡的青云宗山门给堵得严严实实。

“林师弟，你还好吗？你看我排了三个时辰，腿都快站麻了。”一个身材壮硕的师兄喘着粗气，拍了拍林云的肩膀。这师兄叫赵虎，是林云的大师兄，也是他脑回路最正常的师兄。

“还行，还行，”林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主要是咱们师妹今儿没来，要是她在这儿，咱们早进去了。”

赵虎嘿嘿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咱们清寒师妹要是来排队，直接掌法一挥，管他什么守卫，咱们直接进去。”

“嘿嘿，”林云得寸进尺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到时候让她把《观星指诀》直接背出来，咱们抄了就走。”

赵虎听得哈哈大笑，正说着，前方队伍一阵骚动，然后好几道人影踉跄着后退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好强的气场”“我不能进去”。

林云和赵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。这气场？青云宗藏经阁开卷，还能有什么气场能逼退人？难道是哪位长老亲自坐镇了？不然真传弟子虽然多，但能产生如此震慑效果的，似乎不多见。

两人在人缝里挤过去，刚靠近前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女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最多十七八岁，面容清秀，但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正站在那里，眉头紧锁。

少女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，轻轻皱了皱眉，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林云和赵虎对视一眼，心想这师妹怎么来了？而且……她这脸色怎么跟林云似的，才刚排了多久就脸白了？

“师妹，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赵虎挤过去，试探着问。

沈清寒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扫过赵虎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清寒，你怎么了？脸怎么这么白？”林云也凑了上去，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额头。

沈清寒猛地一甩头，避开了林云的手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