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下午五点半， GDPR 合规报告还没写完，客户那边又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催。他脑袋嗡嗡响，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还剩下几粒咖啡渣，跟他的心情一样，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味道。

“喂，王工，老毛病又犯了吧？”对面的同事张伟推了推眼镜，举手之劳递过来一支能量棒，“这玩意儿管用，至少能撑到周五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拆开塞进嘴里，没什么味道，一股廉价的塑料感在嘴里弥漫。他苦笑一声，“我妈给的，想着晚上加班饿了垫吧垫吧。别说，还真挺顶饿的。”

张伟耸耸肩，“你小子，工作搞不定，生活也一塌糊涂，活该。”他指的是王磊那烂摊子的感情生活，谈了三年的女朋友，上个月跟他分手了，理由是王磊“不够成熟”、“没有上进心”。王磊当时烟都没抽，酒都没喝，直接在女朋友面前把自己给“毁灭”了——删光了微信，拉黑了电话，然后摔门而去。

晚上十点，王磊终于把报告发给客户，一合电脑，脖子“咔咔”两声。他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窗外下着小雨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荡，像一圈圈打翻了的橙色的油漆。

“终于解脱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“明天就请假，我他妈要摆烂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游戏，点开一个同城交友软件。随便划拉两下，一个头像跳了出来，是个穿着暴露的妹子，头像下面一行字：“寂寞老阿姨，约吗？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，关掉软件，准备洗漱。刚打开水龙头，寒气“唰”地一下窜上来，吓得他一哆嗦。他抹了把脸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磊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靠在墙根上，喘着粗气，“这是干嘛呢？低血压？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的时候，眼前已经不是卫生间了。黑漆漆的一片，冷飕飕的，四周没有声音，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，像是臭氧烧焦的味道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幻觉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踩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他吓得猛地停住，手电筒反射出微弱的光芒，照亮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