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后腰被防滑垫硌得龇牙咧嘴，τυχαία一转头，就见工头张麻子唾沫横飞，跟两个包工头争得面红耳赤。那架势，跟门口那堆沙子似的，随时都要掀了。烟灰和尘土混在一块儿在阳光底下飞舞，呛得林枫直咳嗽。

“麻子，这活儿咱们按说该结钱了，你倒好，还跟这儿扯犊子？”一个包工头扯着嗓子吼，一脸不耐烦。他那手指头吧嗒吧嗒砸着水泥地，跟敲锣似的。

张麻子眼珠子一瞪，脖子一梗：“结钱结钱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结？就是这账得公道！你们添的料、用的力，得明码标价！”

“我呸！咱们不光是给你添料用力的？你那是自己炸街呢！”另一个包工头也忍不住插嘴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溅了张麻子一脸上。

空气瞬间降到冰点，林枫赶紧把头转回去，假装研究那块防滑垫，实际上心里跟打鼓似的。这俩包工头看着凶，万一真撕破脸，砸了设备、伤了人，他这个新来的小工，第一个就得喂水泥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林枫兜里的手机突突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：“工地北墙外，有三袋水泥，晚上十点，速取。”

林枫眼睛一亮。这谁送的？这简直送上门的机会啊！他不动声色地溜到墙边，扒开脚下的砖头，果然，三袋崭新的水泥背面贴着小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潦草潦草的：“林枫，保重。”

啥情况？谁这么好心？算了，不管了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，这年头谁不想多挣点？

晚上九点半，林枫揣着那三袋水泥，像个摸鱼的高手一样，从工地后门摸了出去。黑灯瞎火的，他轻手轻脚地挪到北墙外，用带来的铁锹挖了个坑，把水泥往里一埋，盖好土，抹平，跟没发生过一样。

十点刚过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接着，一辆摩托车lights off地停在了墙外不远处。下来一个人，穿着深色连帽衫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夜色里亮得瘆人。

“东西呢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。

林枫赶紧上前几步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：“您勒内瓦，东西就在这儿，三袋水泥。”

那人往坑里看了一眼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扳手，递给林枫：“拿着，以后干活儿小心点，这行当，不是谁都吃得消。